烫头扯不飙车

该怎么过就怎么过吧

WTF.....

(求tbgy假酒牌子,我要去那家酒厂送锦旗

扎心了,所以我什么都没买。贫穷让我理智。

Monday:

你们还在熬夜刷网页疯狂点击抢购动用奥数精神各种盘点计算折扣跟一众大妈姐妹为了化妆品衣服抢的你死我活张牙舞爪最后也就那点小折扣花光钱包第二天顶着一脸辐射痘油腻还懒得洗脸在一看上贡钱不够只能吃土,


而你爱豆跟着你爱豆出门逛街随意买买买喜欢就都拿下管他实不实用反正老子有钱折扣什么的不用理解反正我随便买买优惠五十万都是小钱再用小法拉回家副驾座还有美人回到家早点上床抱着人暖和和的神清气爽接着嘲笑你们现实一点不充实还没男朋友还熬夜皮肤差不如他相方细嫩光滑【紧致】


然后你愤愤不平大骂现充却还要勤勉上贡为爱豆洗车贡献水费。


与君共勉
晚安

"人家V团是家族感,T团是哥们儿感,KK只有夫妻感,你想让人家怎么闹。"

(T 团十周年合宿弹幕)

狗的寿命大概是15年
15年后,我已经36岁
应该已经成家立室,有自己的儿女
若我的狗死去
我或许会在孩子面前流泪
他们会问:[爸爸,你为什么哭]
我会告诉他们生命的宝贵
接着太太来安慰我
她对我说:[你还有我]

(ll自存)

小春日和这篇文最可怕的地方在于
你看到一个地方,觉得已经狗血的不能再狗血应该要结局了吧,然后翻翻进度条,发现你才看了一半_(´ཀ`」 ∠)__

hhhhh一月末瑞典和冰岛行程定啦!
开心!
想上天!!!
想写文!!!

【KT】Forbidden colours(1-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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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过去的人生是什么。

 

三十八岁的男人透过咖啡店满是雾气的玻璃窗看向窗外的街道。

 

是凌乱的床铺和空空的橱柜,还是断电后发现自己所困的躯壳。

 

用手指在雾气上抹出看不到终点线条,水汽沿着指尖落在手掌的缝隙中,变得清晰的街景在镜面上折射出部分轮廓。人行道上,有女人撑着伞在路边等车,堂本刚看着她小腿丝袜上的泥点,思考着刚才的问题。

 

也许是回家后被她丢弃的丝袜,或者是她走过街道时,高跟鞋带过泥水所留下的痕迹。

 

正当他准备把这个女人写进自己的文案里,身边的椅子突然被人拉开,木质的凳腿在地板上刮擦出刺耳的声响。

 

堂本刚没有抬头,继续在手账上涂写着,直到坐在他旁边的男人说了第一句话。

 

『上次我们谈的合作的事情你考虑的怎么样了。』突兀的问句,没有任何客套缓冲。

 

『我手头还有两个案子,如果你不介意等,下个月处理完这边的事情我就可以开始。』纸张上的线条慢慢组成一个女人的轮廓,堂本刚的语气像窗外慢慢缓和下来的雨势不温不火。

 

『不着急。我等你忙完。』男人得到了堂本刚的应允后,把侧着面向堂本刚的姿势摆正,一只手支撑着下巴看着窗外发呆。

 

钢笔摩擦纸张的声音持续着,两个人之间没有多余的对话。咖啡厅嘈杂的背景音使得角落的安静显得有些突兀。

 

最后一笔落得重了些,钢笔的墨水微微沁过纸张,堂本刚皱了皱眉头,虽懊恼却也只得无奈的收起纸笔。

 

拿起手边早已经冷掉的咖啡一口喝掉,堂本刚向身旁望去,落在视野里的是男人的侧脸,眼中映射出窗外匆忙的行人,表情一片空白,不知道在想什么。堂本刚动作一滞,却又马上恢复往常。

 

『光一,走吧。』

 

男人听到堂本刚叫他的名字,缓过神来,拿起倚靠在店门口的伞,跟在堂本刚身后走了出去。

 

雨还在下,伞在两人之间在隔开不小空间。抵达驻车场,堂本刚收起伞坐进副驾驶,男人很快也坐了进来,衣服上的湿气蒸发凝结在车的前窗,堂本刚打开前窗的加热器,系好安全带,以稍稍背向驾驶位的姿势闭上了眼睛。

 

『到家我叫你。』堂本光一的声音在耳廓里撞得七零八落,堂本刚恩了一声便不再说话。

 

汽车发动,原本潮湿的空气在密闭的空间里显得更加具有压迫感,倦意袭来,他的意识很快开始远离。等他再醒来时,车已经停在了自家楼下的路边,堂本刚打了个哈欠,用手抹掉眼角的生理性泪水。自己的安全带已经被解开,身上披着的是堂本光一的衣服,而那个人正站在离车不远的地方吸烟。火光在黑暗中明灭着,映着他的身影有些瑟缩,棉质的T恤贴在身上,衣角处被风吹起些许的褶皱。

 

堂本刚推开车门,迈过脚下的水洼走到堂本光一身边,把衣服披回他身上。

 

『还有烟吗。』

 

堂本光一从外套的口袋里拿出一包烟,抽出一根递给堂本刚,打火机却一直打不燃,看着堂本光一不耐烦的神情,堂本刚抽出堂本光一双唇间的那根烟,触在自己那头,然后放回到他唇边。

 

烟雾还没有到肺部便被堂本刚吐了出去,三十八岁的人已经不能像二十代那样,随着年龄增长的还有越来越多的顾虑。公路上偶然有车辆路过,刺眼的前灯照过来让他不禁眯起了眼。

 

『今天不着急?』

 

『想多呆一会』

 

等烟快烧到手指,堂本刚回到车里,熄灭了烟头,整理好后座放着的包,和还站在原处的堂本光一挥挥手,示意自己准备回家。

 

『晚安。』男人的声音不大,说完这句话后,从烟盒里又拿出一根准备点上。

 

『少抽点。』堂本刚站在入口处,看着堂本光一把还没点燃的香烟收回到烟盒才放心的上楼。

 

等他拉开窗帘看向窗外,堂本光一已经走了。

 

整理好沙发上因为匆忙而来不及放回原位的衣物,堂本刚打开冰箱,默默记下明天需要采购的东西。多年的独身生活让他清楚每周需要添置多少食材来满足自己的摄入需要,虽然堂本光一时不时会过来一起吃饭,但这样计划外的消耗他也能够很好的规划。

 

打开电脑,大致浏览了一遍堂本光一给他发过来的产品信息后,堂本刚拟定了一个大概的提纲发给了助理,让她安排下个月的合作事宜。堂本刚目前主要负责一家珠宝公司的产品企划,堂本光一提出两家公司合作时,堂本刚的手头还有下个季度两个系列的主打宣传需要收尾。但是堂本刚还是答应了。

 

堂本光一的请求对于他有一种魔力,让他狠不下心来拒绝。

 

认识这个人是多久以前的事情了呢?

 

把下午画在手账上的图案放进扫描仪时,堂本刚不禁想着。

 

在他二十岁,又或者是二十一岁那年,堂本刚因为毕业设计的原因搬出了学校的宿舍。离学校近,条件也还算不错的单人公寓对于还没有毕业的他是一个不小的负担,虽然平日的兼职能够稍微缓和开销,但仍然不足以减轻经济上的压力。合租便被提上了日程。

 

堂本刚对堂本光一的第一印象算不上好,黑框眼镜加格子衬衫让他看起来有些木讷,但在充分了解对方的情况后,堂本刚立马敲定了这个室友。

 

和自己同样拥有堂本这个特殊的姓氏,爱打游戏,不爱出门,最重要的是厨房全部留给堂本刚使用。不互相干涉对方生活是堂本光一提出的唯一要求。

 

合租期间,两人连打照面的机会都很少,堂本刚的作息规律,堂本光一则相反,往往只有在堂本光一通宵后,堂本刚才会遇到因为饥饿出来找吃食的他。虽然心里时常想要以室友的身份提醒堂本光一不要经常熬夜,但是想到堂本光一的合住条件,又默默把话咽进了肚子里。

 

两人真正成为朋友已经是堂本刚工作的第二年。

 

在一周杂志社的插画编辑工作结束后,堂本刚被交好的前辈带到了居酒屋。堂本刚的酒量一向不好,喝醉后的剧烈不适感使得他在之前的人生中都避免和带有酒精的东西接触。但是职场上的你来我往又使得应酬变成了必经的事情,而之前一直略带拒绝的态度更使得前辈起了玩心。

 

堂本刚所坐的位置正对着居酒屋的推拉门,四合清酒下肚,他的眼睛便开始盯住一个门前挂着的铃铛不再挪开,其他的同事找他聊天他也不再接话。前辈看着脸通红傻愣着的堂本刚,也意识到这孩子可能有酒精过敏的体质,不再一味地灌酒。

 

堂本光一一走进居酒屋时便感受到了角落里直直看过来的目光,看到盯着他是堂本刚,一年多的同居情谊迫使他过去打个招呼。和同行的人说完自己晚点过来后,堂本光一便走到堂本刚面前,但没想到堂本刚仍然木然的看着门口的方向。

 

『刚桑。』堂本光一拍了拍堂本刚,却发现对方没有反应。堂本刚身边的同事都开始整理外套准备回家,只有他还一动不动坐在那里。

 

看来是喝多了。堂本光一正准备离开盘算着下次遇见再好好打招呼时却猝不及防的被拉住胳膊。

 

『您是来接堂本桑的吗?』

 

没等堂本光一说出否认的话,面前的男生便把堂本刚的包塞给了他。

 

『堂本桑交给您了!』

 

而后此起彼伏的,注意安全,小心驾驶之类的话把堂本光一淹没在居酒屋狭小的角落里,一群人作鸟兽散,只留他和堂本刚在那里。

 

在以最快的速度理顺眼前的情况后,堂本光一想,要不就把堂本刚仍在路边睡一夜吧,大夏天也不会冻死,但最终他还是给朋友发去了致歉的短信解释自己有些紧急的事情需要处理。

 

如果说把堂本刚搬到车上时,他还有些许向前移动的意识,那么将他从车里拉扯出来时,堂本光一觉得自己这辈子的力气都花在这上面了。锁好车门,艰难的把瘫坐在地上熟睡的堂本刚背起来,眼前闪过仿佛走马灯一样的场景。

 

重死了。

 

最后把堂本刚扔上床时,堂本光一发现自己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堂本光一的公寓只有一张单人床。

 

看了下明天的空荡的日程表,堂本光一关好卧室门,走到客厅,拿出了游戏机。

 

堂本刚清醒过来已快接近中午,头痛和昏沉感一直挥之不去,恶心从胃袋一直蔓延到心底。他完全记不清昨晚发生了什么,检查了下身体,衣服还完好的穿在身上,也没有除了宿醉外其他的陌生的感觉。房间外传来游戏机的声音,堂本刚小心翼翼的打开房门,第一眼便看到了坐在地板上手握着游戏手柄眼底发青的堂本光一。

 

堂本光一也看到了他,抬了下眼便继续盯着屏幕上的游戏画面。

 

一局结束,堂本光一去到厨房给堂本刚倒了杯水。堂本刚边抱着杯子小口摄取水分边听堂本光一和他叙述昨晚的情况。

 

『刚桑,你以后还是不要喝酒了。』至今堂本刚还能记起堂本光一说起这句话时痛彻心扉的神情。

 

冲了个澡,堂本刚要了堂本光一现在的联系方式,方便他归还找堂本光一借的换洗衣物。

 

也许是对于堂本光一抱有愧疚的心情,在那之后,堂本刚在家做了什么糕点都会给堂本光一留一份,而堂本光一也没有拒绝他的这份好意。原本同住时疏离的关系一下子被拉近,周末的两人约会也成了常态。堂本刚觉得自己开始了解自己对面坐着的,喝着冰生啤耐心听自己工作上的抱怨的男人。原本有些冷漠的印象被一步步打破,取而代之的是天然的标签。他会撞上被自己关上的玻璃门,也会在不小心吃到茄子后像小孩子一样嘟起嘴。有时看着他故作冷淡的脸还是觉得很可爱,因为他冲自己笑起来的眼神温柔到想要沉溺。

 

堂本刚把自己看得很清楚,清楚自己想要什么,可是他看不懂堂本光一。

 

他不知道堂本光一想要的是目前这样的状态,还是越过那条线。

 

 

02

 

『刚君,我这里有一个出国进修两年的名额不知道你是否有这方面的意愿。』

 

在他28岁时,堂本刚被杂志社的社长叫到了办公室,那时他已经是杂志的副主编,这个机会对于他来说是一个绝佳的跳板。但堂本刚还是犹豫了,就他的性格来说,他更想要呆在一个熟悉的环境里,他贪恋这样的氛围,对于陌生的地域他有一种天生的惧怕。

 

堂本刚请求了一周的考虑时间。

 

『一月一日我一定给您答复。』

 

年末总是忙碌的,一切都结束时,已经是三十一日的下午,编辑们都已经放假回家,窗外下着雪,偌大的办公室只剩下他和助理,发完随刊附赠的册子样板,助理向他道了新年快乐后也收了工。

 

堂本刚拿出抽屉里早早准备好的生日礼物,接起了手边的电话。

 

『要一起过去吗?』电话那头是堂本光一的声音。

 

今天是例行的聚会。

 

两个人认识这么多年,朋友圈多多少少都有重叠。年末的聚会始于堂本刚的突发奇想,渐渐地便成了每年的惯例。

 

聚会的地点离公司不远,堂本刚答应了下来。

 

堂本光一看见他走出来,摇下了车窗打开门锁,但堂本刚却没有上车的意思。

 

『我们走过去吧。』堂本刚打着伞,弯腰凑到窗前,笑着看着堂本光一。

 

虽然不知道堂本刚有什么盘算,堂本光一还是找了最近的停车场。

 

下了车,堂本光一走向在路口等着的堂本刚,接过他手里的伞。

 

『因为要开车过去,我就没有带伞。』

 

一句突兀的解释有些打乱了堂本刚步伐的节奏。两个人躲在一把单人伞下有些挤,即使隔着衣物,堂本刚依旧能感受到对方身上的热度。

 

『光一,你年后忙吗?』整理了下心绪,堂本刚终于想起来自己的目的。

 

『大概脱不开身吧,公司目前处于扩张期,人手有些不太够。』

 

『如果你忙就……』堂本刚有些犹豫。

 

『怎么了?』堂本光一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堂本刚。

 

『就想问光一你要不要一起去旅行,温泉什么的,富山那边有一家据说还不错……』堂本刚死盯住被雪花浸湿的地面挪不开眼。

 

突然感觉一双手抚上肩头,扫落他附着在外套上的雪花。感受到触碰的堂本刚一抬头便撞进了堂本光一漆黑的眸子。

 

『今年估计不太有时间了,下一个冬天我们可以再一起去。』

 

看着堂本刚有些失望的神情,堂本光一想了想还是把那句话说出了口。

 

『刚君,我们还有几十个冬天可以一起过。』

 

听到这句话,堂本刚的表情并没有堂本光一预期中的惊喜,反倒是愈来愈多的疑惑聚集在眉间,半晌,堂本刚终于有所回应。

 

『是,作为朋友吗?』声音仿佛被压迫着的挤出喉管,有些颤抖尾音反射在落雪的地面上慢慢归于沉静。

 

这并不是一个好的时机,但是堂本刚还是问出了口,这一周,他处理好了身边所有的事情,留下最后的这一个问题等待他作出定夺,而这个问题的回答决定了他之前所做的一切是否有意义。

 

『恩……』堂本光一将伞换到另一只手上,显得有些局促。

 

这个答案曾经在堂本刚的想象中预演了数千次,真正听到时,预期中的疼痛并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渐渐松弛下来的心弦。堂本刚惊讶于自己反倒是在得到堂本光一的回答的那一瞬间松了口气。

 

或许他并没有那么喜欢自己面前的那个人。

 

苦笑在他脸上转瞬即逝,堂本刚听见自己用轻松的语调打破了两人间的尴尬。

 

『那光一结婚的时候也不要抛弃我这个朋友哦。』堂本刚用力的拍了拍堂本光一的后背,对方被猝不及防落在背上的击打弄得一个踉跄,向前跌去,堂本刚一下抓住他的胳膊,把他拉了回来。

 

『走吧,他们都还等着呢。』没有心思再去理会堂本光一的反应,堂本刚把手插在外套的口袋里,向原本的方向走去,雪落在身上也不顾了,他只想快点去到人多的地方,不管打着伞的那个人有没有跟上来。

 

两人到达聚会的包厢时,其他人已经开了第二箱酒。

 

『小光!来来来,这边!』长濑看准了堂本光一一把把他拉到自己这边,而堂本刚则走到十川那边坐下。

 

众人起哄,说让迟到的两个人各干一杯威士忌,堂本光一看向堂本刚的方向,却发现对方已经拿起了那杯被倒得满满的威士忌准备下口。

 

明明不能喝酒。

 

『我来帮他喝吧。』

 

堂本光一刚出口的话瞬间被淹没在旁人巨大的欢呼鼓掌声中,镭射灯光落在堂本刚后仰的脖颈上,喉结的滚动带着酒液下行,一杯下肚,堂本刚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看向堂本光一,然后用手指向他的方向,大声的说道。

 

『该你了!光一!』

 

在堂本刚的煽动下,堂本光一看着推到自己面前的酒杯,无名的怒气涌了上来。他握住酒杯的指关节有些泛白,威士忌浓重的木桶味道在舌尖搅动着,路过喉管的灼痛令他的焦躁越发加重。

 

吞下最后一口酒,堂本光一的情绪已经低到了冰点。杯子磕在玻璃桌的台面上发出巨大的声响,堂本光一看向堂本刚的眼神仿佛挑衅,而堂本刚的注意力却不在他的身上,他的镜片折射出手机荧幕的光亮,手指在快速敲击着屏幕。

 

突然凝结的空气让气氛有些尴尬,但马上又被男人们的哄闹炒了起来,长濑被推上台模仿他的上司松冈走路,众人纷纷叫好,叫他再来一个。

 

堂本光一坐在角落,只有长濑时不时会和他搭话,而堂本刚则因为开始的那杯酒窝在一旁昏睡。

 

在这一年最后的半个小时,堂本刚揉揉眼睛醒了过来,身边的男人们还在闹腾着,其他人见他醒了便叫他上台唱首歌。

 

『刚君,你该不会是想把这个年睡过去吧!』在众人的推搡中他迷迷糊糊的拿起了话筒,头还有些痛,堂本刚揉揉已经睡乱的头发,点了他最熟悉的那首歌。

 

舒缓的音乐在嘈杂的包厢里响起,台下的人开始抱怨,『大过年的,刚君你这是要把我们唱哭吗。』但堂本刚一开口,聒噪的声音渐渐消失,只剩下堂本刚的歌声。

 

I love you 现在不想听悲伤的歌
I love you逃走,逃到这个房间
这不是任何世俗观念可以容许的爱

 

堂本刚闭着眼睛,用最婉转的音调唱着悲伤的歌词。

 

不要再唱了。

 

堂本光一抑制住自己想要夺过他话筒的冲动,死死地握紧了拳头,指甲嵌进手掌的皮肉里,隐隐作痛。在他面前的堂本刚总是游刃有余,即使会和自己事无巨细的分享生活,但是堂本光一总觉得那不是全部,他害怕,害怕迈过那条线后等待他的是堂本刚的疏远,如果是这样,他更愿意保持现在暧昧不明的关系。但同时,他又无比厌恶堂本刚在确定他们只是友情后轻松的神情。

 

堂本光一揉了揉眉心,再次把目光落在台上的那个人身上。

 

你究竟在对谁说着爱这个字眼呢?

 

是我,还是别的什么人呢?

 

一曲终了,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却没有一个人让堂本刚再来一首。

 

『藤木,你来唱首欢快点的~』长濑把堂本刚拉下台,叫他一个正在喝酒的后辈把被堂本刚浇灭的气氛再次活跃起来。

 

堂本光一看长濑把堂本刚拉到了自己身边,稍稍往里坐了些给他腾出了位置。堂本刚的酒已经醒了,倒是长濑喝的有些high,一直拉着堂本刚聊天。

 

『还有最后三分钟啦!』

 

跨年的倒计时不疾不徐的前进着,当计时归零,男人们端起酒杯大声的说着新年快乐。

 

『还有还有!祝小光29岁生日快乐!』长濑的大嗓门穿透了层层的新年祝福声,举起酒杯搂着堂本光一的肩膀和他碰杯。

 

喝完杯中的酒,堂本光一突然感觉到一个黑影压了过来,等他想要躲却已经来不及,长濑的嘴巴已经贴在了他的脸颊上。

 

『光一,我的生日礼物你觉得怎么样!』

 

堂本光一一拳头打在长濑的胳膊上,长濑有些吃痛的叫起来,他侧身去看堂本刚,却发现那人笑的无比开心。

 

『刚,我的生日礼物呢?』堂本光一的语调有些委屈,仿佛自己受了欺负一般。

 

堂本刚握了握口袋里的盒子,叹了口气,然后把长濑扒拉到身后,站定在堂本光一面前,捧着他的面颊亲了上去。

 

『现在我和长濑扯平了,然后我再给你一个附赠的礼物。』

 

没等堂本光一反应过来,一个温软的物体便贴上了自己的嘴角,一触即开。包厢里响起一阵阵的起哄声,堂本光一愣着看着自己面前笑着的男人,心狂跳不止。

 

堂本刚把脑子已经停止运转的堂本光一拉进怀里,在他耳边轻轻投下的重磅炸弹却让堂本光一的血液从头冰冻到底。

 

『说好了要做一辈子的兄弟。』

 

 

新年的第一天,一群男人喝到凌晨四点才从会所走出来,不知道为什么,零点之后的堂本刚开始猛灌自己,而堂本光一却滴酒不沾,冷眼看着他面前的酒瓶空掉。

 

结束后,堂本光一很自然的便接下了送堂本刚回家的任务。他把堂本刚架到家门口,艰难的在他的包里翻找家门的钥匙,找了半天却没看到钥匙的踪迹。

 

堂本光一把手伸进堂本刚的外套口袋,在触碰到冰凉的金属同时,感觉到一个盒装的物体就放在钥匙的旁边。

 

他拿出了钥匙,打开门锁,把堂本刚搬到卧室,给他脱下外套解开领带,盖好了被子,然后轻轻的从他的外套口袋里取出了那个盒子。

 

那是一个深蓝色绒布的首饰盒,堂本光一打开盒子,看着里面放着一枚戒指,很简单的男款,戒指的内环刻着KD两个字母。

 

『你到底…….』

 

看着躺在床上的堂本刚,他把戒指从左手的中指取下,放进盒子,而后收进了自己的口袋。

 

『但如果你现在想要的只是朋友的关系,那么就如你所愿。』

 

堂本光一靠近熟睡的堂本刚,弯下身在他额头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这是回礼,这样我也就不欠你了。』

 

他已经弄不清楚这句话究竟在讲给堂本刚听还是在说服自己。

 

元旦的傍晚,堂本刚终于从宿醉中脱出身来,公寓里只有他一个人。洗漱完,他想起了昨晚没有送出去的礼物,翻找大衣的口袋,却发现里面空空如也,同样,包里也没有戒指的踪影。打电话到会所询问,对方却也表示没有看到堂本刚所描述的盒子。

 

『长濑,你昨晚有看到一个绒布盒子吗?』

 

电话那头的长濑也表示自己不太清楚。

 

『你去问问光一吧,今早是他送你回来的。』

 

堂本刚翻出堂本光一的号码看了许久,但最终还是关掉了页面,这个东西无论他看到了还是没有看到,现在问他都是下下策,和他接触只会让两个人之间更尴尬。

 

突然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刚君,新年快乐。』

 

是社长。

 

堂本刚道完新年快乐后,询问他是否有看到他昨晚发过去的信息。

 

『我收到你的答复了,如果可以,年后你就可以准备出发,工作的交接不用担心,我这边会安排人过去。』

 

『谢谢您。』

 

又寒暄了几句后堂本刚收了线。拍了拍脸颊让自己打起精神。

 

终于要开始新生活了。

 

03

 

堂本光一得到堂本刚要出国的消息时,离他出国还剩下最后几天。在跨年那晚后,两人只保留了最低限度的联系,再加上堂本光一不断繁忙的工作,实际上和堂本刚说话已经是一周前。

 

长濑打电话问他来不来堂本刚的欢送会,他才知道这个人要走了。在以工作为缘由拒绝后,堂本光一让助理挑了堂本刚出生那年的红酒送过去。欢送会第二天,他收到了堂本刚道谢的短信。他想了许久,不知道要回什么,也就没有再回。

 

堂本刚这边进行了最后的工作交接。收拾好行李,坐在铺满防尘布的客厅,看着被自己整理好的公寓,堂本刚才有了要离开的实感。与其说是离开,倒不如说是逃开。他和堂本光一这两条线已经挨得太近,与其在冲突中彼此伤害,倒不如退一步让各自冷静下来。

 

而堂本光一在这一点上仿佛有着和他有着绝妙的默契。

 

堂本刚没有告诉任何人自己出发的时间,独自坐上了离开这片国土的飞机。

 

一个人生活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平日里除了上课便是泡在展览馆。

 

起初还会有热情的欧洲姑娘跟在他的后面,和他一起去看展出或者表演,但堂本刚始终温柔却疏离的态度慢慢磨灭了那些女孩子们的耐心,渐渐将他和恋爱这两个字隔绝开,没过多久,他便又恢复了单身的状态。

 

堂本刚租住的公寓楼下有一家咖啡厅,老板娘是一个精致的英国女人。堂本刚不时会去那里点上一杯咖啡,然后坐上一下午。付账时,老板娘总会打趣他,让他猜测自己的年龄。

 

『四十?』

 

在老板娘的煽动下,堂本刚小心翼翼的报出了一个数字?

 

看到老板娘脸色一变,堂本刚意识到自己可能说错了话。

 

『Tsuyo,你果然不会讨女孩子喜欢啊,这个时候说十七可是永远不会错的哦』把找回的零钱递给堂本刚,老板娘轻轻的敲了下堂本刚的头。

 

在异乡安顿下来的两个月后,堂本刚收到了来自堂本光一久违的消息,邮件公式化的询问着近况,字里行间透露着刻意的客套和疏离。

 

堂本刚简单的描述了自己目前的生活环境,中间穿插了几件趣事,最后以不劳烦心作为结尾。

 

堂本光一看到堂本刚的回信时,操作着游戏手柄的手指突然按错了键,屏幕上的勇士掉下了悬崖,Game over的声音在半夜里显得格外清晰。下一秒,他便毫不犹豫拿起电话的拨了过去。

 

很快电话接通了,那头传来的环境音有些嘈杂。

 

堂本刚从聚餐的餐厅走到室外,堂本光一的呼吸声失去了噪音的阻隔变得清晰起来。两人仿佛对峙一般都不愿开口说第一句话。

 

最终还是堂本刚投了降。

 

『如果再不说话我就挂掉了。国际长途很贵的。』

 

『别,我就想问问你在那边是否还习惯。』

 

听见堂本光一的声音,堂本刚默默的把手指从结束键上移开。

 

『我过得很好。』

 

电话那头再次回归的静默让堂本刚有些烦躁。

 

『你下次打电话来之前先想好说什么好吗?』

 

『我还能再打电话过来吗……』

 

堂本光一的小心翼翼换来的是堂本刚强硬的拒绝。

 

但之后他的话却让堂本光一的嘴角不禁的弯起了弧度。

 

『你难道不知道还有网络电话这种省钱的方法吗?』

 

终于,冰山开始融化。

 

 

04

 

回国那天天气格外的晴朗,堂本刚走出机场,发现堂本光一已经早早地在那里等着了。坐上他新换的跑车,堂本光一问他这两年学了些什么。堂本刚系好安全带,冲着堂本光一翻了个白眼。

 

『没学什么,天天和你插科打诨我还指望能学什么?』

 

自从堂本光一联系上了他,两人间的交流便越来越频繁,到最后,就连堂本刚每天吃了什么堂本光一都一清二楚。再次见面时,即使隔了两年,但是相处起来完全没有想象中的陌生和局促。

 

突然堂本刚注意到了堂本光一脖子上挂着的链子。

 

『链子是女朋友送的?』

 

『我有没有女朋友你又不是不知道。』

 

『啊,光一都学会打扮了,看来日本真的有希望了。』

 

堂本光一被他逗的笑出声来,却被一巴掌拍在了头上。

 

『你给我专心开车!』

 

被责骂后的堂本光一却愈发的开心,堂本刚不知道他在笑什么便赌气不再说话。

 

落在余光中的小孩儿玩着围巾下的流苏,堂本光一突然觉得自己拿回了什么,又放弃了什么。

 

至少他现在在你身边了。心里一个声音说着。

 

『是的,我很满足。』

 

 

回到公司,堂本刚很自然的升上了主编的位置,生活仿佛回到那个跨年夜之前,除了手头的工作更多了之外,其他几乎没什么不同。

 

他和堂本光一的关系几乎也回到了原位。但堂本刚明白现在和过去的微小差别。如果说那时的他和堂本光一之间还存在微小的角度,两人还有可能在未来某个节点交叉的话,现在的他们就是两条并行的直线,有着最亲密的关系,却隔着最远的距离。

 

没什么不好。

 

堂本刚时常在堂本光一来家里吃完饭后关门离开的那一刻这么想着。只是朋友的话,他有自信可以和堂本光一一直走到白发苍苍,但是作为恋人,男人之间能够维系情感的东西除了原本的爱之外就什么都没有了,他不想把这段关系走进一个死胡同里。

 

在堂本刚三十六岁时,行业聚会上的一次偶遇,促使他跳槽到了一家珠宝公司负责产品的企划工作,而堂本光一这次所提出的合作使他们俩人第一次在工作上产生了交集。

 

『我们的社长觉得汽车和珠宝会是一个非常有趣的组合。』堂本光一在送堂本刚回家的路上对这个提案的产生给出了这样一个令人摸不着头脑的解释。

 

当堂本刚和自己的社长说到这个提议时,社长的目光立马亮了起来,并希望堂本刚在结束下季度的方案后着手开始安排这件事情。

 

一个月后,堂本刚带着筱原友惠,也就是他的助理正式拜访了堂本光一的公司。筱原友惠是他一眼相中的,虽然比他小了十岁,但为人却不做作,凡事都看得透彻明了,再加上独特的时尚感,让堂本刚在众多的候选者中留下了她。

 

『这个就是我们目前的想法。』筱原友惠用简单的几组时间线条向会议室里坐着的几位高层解释了这个企划的具体发展和走向。堂本光一就坐在堂本刚的旁边翻看他带来的策划书。

 

会议结束,堂本刚留在了堂本光一的公司,让筱原先回公司整理今天会议提到的一些重点。坐在中庭天井的咖啡厅,堂本刚问堂本光一,他觉得筱原这个女生怎么样。

 

『办事能力强,不拖泥带水,看起来很可靠。』堂本光一思索了半天给出了这样一个答案。

 

『我是说作为一个异性来说。你说的这几点要是不成立我会要她?』

 

『我不知道。』

 

得到这样一个回答,堂本刚觉得好笑,『你眼里到底都装了些什么东西。』

 

堂本光一不说话,只是默默用勺子搅动着早已经凉透的咖啡。

 

『光一你迟早是要结婚的吧,你上次恋爱是什么时候?』

 

对于堂本刚的步步逼问,堂本光一瘪瘪嘴,用极小的声音说道『九年前。你刚走那段时间。』

 

『怪不得长濑上次和我说我身上孤独死的氛围越来越重了呢,看来是和你待久了。』

 

见堂本光一不接话,堂本刚只好说下去。

 

『我和长濑讨论啊,你就应该找一个比你小很多,但是又很懂你的人,把你的不中用都看在眼里却不戳破。我觉得筱原就不错啊。』

 

『刚是希望我和筱原试一试吗?』

 

『我倒也不是这个意思啦,光一你要是觉得筱原可以一试的话…….毕竟都三十八岁了。』

 

『如果是你希望的话,我会去做。』

 

看见堂本光一答应下来,堂本刚叫来服务生将面前没有吃的草莓蛋糕打包带走。

 

『我先回去了,光一你不回去工作吗?』

 

『我再坐一会。』

 

『那有事再联系。』

 

『恩。』

 

走出店门时,堂本刚在思考自己刚才做的到底是不是正确。

 

曾有一次他和堂本光一在电梯偶遇到一对母女,小女孩被母亲抱在怀里,望着他们,眼神因为无知和好奇显得纯净,他转头看向堂本光一,发现对方的面部在接触到小女孩的目光时,瞬间柔和了下来,眼里的喜爱快要漫出来。

 

『光一,你想要一个孩子吗?』走出电梯,堂本刚突然抛给了堂本光一这样一个问题。

 

『为什么这么说。』

 

『你好像很喜欢小孩的样子。』

 

『没有。』

 

堂本刚知道他在说谎,因为他的眼睛早就出卖了他的内心。

 

他是真的想要一个孩子。

 

之后与堂本光一公司的接洽堂本刚都交给了筱原友惠去负责,自己口头上说是要磨炼她的能力,其实是希望她能够和堂本光一多接触。他以工作作为借口开始减少和堂本光一的碰面,即使碰面也都是在讨论筱原友惠的事情。

 

如果他们真的能够进展顺利就好了。

 

合作慢慢接近尾声,最后的发布会结束,两边的社长慷慨的把参与项目的员工带到了高级会所。

 

进入包厢时,堂本刚选择了和自己公司的人坐在了一起,然后把筱原支使到了堂本光一身边。

 

中途,公司设计部的部长大野坐到了堂本刚身边和他讨论关于冬季饰品的主题。

 

『刚桑,其实我觉得这一季度我们可以尝试下对戒,冬天不就是恋爱的季节吗?』

 

『但是不排除其他公司也会有这样的想法。』

 

『所以我们需要出彩的设计和文案。』

 

『找一个时间咱们两个部门一起开个会讨论吧。』

 

定完会议的时间和流程,聚会也快到了尾声。堂本刚跟着堂本光一一起走出房间,小声的在他旁边说,『你等会送一下筱原吧。』堂本光一点点头。

 

但是当堂本光一提出要送筱原回家时,却被筱原友惠拒绝了。

 

『光一桑抱歉,我还有一些工作上的事情想和刚桑讨论一下。』

 

堂本刚有些诧异的看向筱原,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没等堂本刚提出疑问,筱原便拽着他的胳膊走向停车场。堂本刚回头用眼神示意堂本光一先走,然后走到远处甩开筱原拉着她的手。

 

『现在好像没有什么需要讨论的吧。』

 

『刚桑,我觉得你需要给我一个解释。』面对堂本刚的质问,筱原并没有避开眼神,而是毫不胆怯的直视着堂本刚。

 

堂本刚心想筱原大概也意识到自己在撮合他和堂本光一,但是转念一想,她这样的女生又怎么会不知道。堂本刚无奈的叹了口气。

 

『走吧,我送你回家。』

 

筱原坐在堂本刚的车上,望着窗外闪现的霓虹。用沉默逼迫堂本刚先开口。

 

『友惠,你觉得光一桑怎么样。』堂本刚一句话挑明了自己近段时间一系列动作的目的。

 

『光一先生很好。』筱原的答案在堂本刚预料之中。

『那你,喜欢他吗?』

 

『刚桑,我们先不谈这个。我只想问,你真的了解堂本光一这个人?』

 

『我和他认识快二十年,怎么可能不了解。』

 

『那么刚桑,就请您不要再逼光一先生和我接触了。』

 

『为什么?什么叫逼他。』

 

筱原友惠撇过头,堂本刚看不见她脸上的表情。半晌,他才听见筱原的回答。

 

『我和他讲话的时候,他从来都不会看向我,连余光里都没有我。』

 

『那他在看什么?』

 

『刚桑……你真的不知道吗?』

 

『恩。』

 

车在红灯前停下,筱原转过身来,看着明明比自己大了十岁却依旧看不清事实的上司笑了。

 

『是你啊,刚桑。』

 

 

05

 

冬季的珠宝设计很快就确定了下来,戒环是凝练的两条线交织在一起,中间精心嵌上红色宝石作为点缀。

 

『就叫做结缘吧。』拿到设计的那一刻堂本刚便想到了这个词,戒环代表着两个人交织在一起的人生,而红色宝石则是两人爱的聚合物。

 

『很有日本的风韵呢。要不宣传的画册就选择传统的日本婚礼场景怎么样。』筱原补充道。

 

堂本刚赞赏的点点头,示意她先按照自己的想法作出大概的方案来。

 

等筱原离开了办公室,堂本刚拿起手边的电话拨到了销售部的内线。

 

『渡边桑,今年的戒指能帮我提前订一对吗?』

 

『堂本桑要结婚了吗?』电话那边的人一边调侃堂本刚一边在记事本上写着。

 

『不是我结婚,是我朋友,我想送他作为礼物。』

 

那边的人在确定了戒码后,挂断了电话。

 

最近再找堂本光一吃饭时,堂本刚不再提起筱原的事情,堂本光一见他不提也就不再说什么,但每当堂本刚想暗示他去找女朋友时,堂本光一却总是把话题一再岔开。

 

圣诞节的宣传促销一过,公司的氛围便全面进入年末的懈怠状态,堂本刚想确认情人节新品的事情也被一拖再拖。但是他订做的戒指仍然及时送到了。打开盒子,里面一大一小的戒指闪耀着光芒,男戒的尺码是堂本刚按照堂本光一的尺码定做的,女戒则用了女性尺码的众数。

 

年末聚会时送给他吧。

 

今年的聚会从开始到十点时,大多数人都以要回家陪家人为由早早离开了。只留下一群单身汉在包厢里喝酒。

 

『干杯!』去年刚离婚的长濑抓着堂本光一的手不放,偏要他干掉自己杯子里的酒。

 

『长濑也是伤心了才会这样,你就将就将就他。』堂本刚抱着一大杯乌龙茶在一旁看好戏。

 

『我将就他,谁来将就……』没等堂本光一说完,长濑便把杯子递到了他嘴边硬是要往下灌。

 

堂本刚见势不好,立马拦下了长濑,夺过了他的杯子,可没想到长濑竟在两人面前哭了起来。不管怎么劝他,眼泪都止不住。

 

『你看看你们俩,还有对方心疼,我呢,我TM谁都没有。』

 

堂本光一也慌了,他记忆中长濑哭的样子还是在大学。堂本光一接过堂本刚递来的纸巾,胡乱的在长濑的脸上擦着。

 

堂本刚看到长濑哭竟然鼻头也酸了,这个男人在他心里一直是开朗而勇敢的,无论前面有什么都会冲上去的那种。长濑抱着堂本刚的腰,把眼泪鼻涕都蹭在了堂本刚的外套上。一边哭还一边嘟囔着。堂本刚低下头去才听清楚他在说什么。

 

『刚,求求你不要离开光一,我不想他变成和我一样。』

 

安顿好哭累了的长濑,堂本刚跟着堂本光一走到了顶楼的露台上,接过堂本光一递来的烟,深深地吸了一口。

 

『刚,你没有想过要恋爱吗?』

 

堂本刚没想到堂本光一竟反过来问他这样的问题。

 

『想过,但也是很久以前了。』

 

『现在为什么不也去试着谈一段恋爱。』

 

除夕的东京依然闪烁着不灭的霓虹,夜风刮得堂本刚的脸颊生疼。

 

『如果光一你去结婚的话,我也许就能恋爱了呢。』

 

堂本刚见堂本光一沉默着,便自顾自说了下去。

 

『你平时不好好吃饭还经常熬夜,工作起来连命也不要,如果我不在你身边,按照你自己这么折腾下去,你觉得你还能撑几年,如果你去结婚,这个任务我就能交给你的妻子了。到那个时候,我就可以恢复自由。』

 

堂本光一熄灭掉手里的烟,把身体倚靠在栏杆上。

 

『你所说的自由,如果是指和我划清界限,那么你永远不要想。』

 

『堂本光一,你不可能永远都不结婚,而我也不可能永远都在这里。』

 

突然大楼对面升起巨大的烟火,灿烂的火光照亮了城市的上空,堂本刚看了眼手表,从口袋里拿出早已经准备好的戒指递给堂本光一。

 

『这是今年的生日礼物。希望你能早日结婚。』

 

堂本光一打开盒子,看见里面并排放着的对戒后问堂本刚,『这是我的了吧。』

 

堂本刚点点头,下一秒他便看见一个闪光的物体消失在黑夜里。

 

堂本光一扔掉了那枚女戒,然后把男戒戴在了右手的中指上。

 

突然一股怒气瞬间占据了堂本刚的意识,他看见自己的拳头重重的落在了堂本光一的脸上。

 

堂本刚揪住堂本光一的领子,冲他吼道,『你TM还当不当我是朋友!』

 

堂本光一先是弯起了嘴角,而后竟笑的越来越大声,最后竟笑得眼泪都被挤出了眼角。堂本刚觉得他疯了,疯的很彻底。

 

半晌,堂本光一把手伸到衣服里,解开后颈项链的扣锁,把项链递到堂本刚的面前。那一瞬间,堂本刚觉得快要疯掉的不是堂本光一,而是自己。

 

十年前的那个戒指就这样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堂本光一带着笑意看着手里那枚戒指,说道,『我其实很后悔,如果十年前我答应了你一起去旅行的要求,或者干脆的把话说开,也许现在的境况就会不一样。你走的那段时间,我试着找过女朋友,但是都失败了。堂本刚,你从国外回来的那一刻我就不准备再放你走。有些东西是不可替代的,有些人也是一样。如果你想一直做朋友的话,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就可以陪你把这场戏演到生命最后一刻。但让你自由这件事情,我做不到。』

 

等他说完,堂本刚早已泣不成声,他其实一直都知道,知道那双眼睛在看着自己,知道那个人依赖着自己,也知道,他们早就已经跨过了那条朋友的界限。可是,他却视而不见。他不愿意把两个人的关系定义成肤浅的爱情,爱情太过脆弱和短暂,而他所渴求的是可以维持一生的关系。

 

『你知道自己多自私吗……』

 

『你不也一样吗,让一个人离不开你以后又准备舍弃他。』堂本光一把堂本刚搂进怀里,感受他在自己胸前的呼吸。

 

『光一,你愿意成为我的家人吗……』

 

不是朋友,也不是恋人,而是可以一起面对死亡,整个人生都纠缠在一起的家人。

 

一个吻落在堂本刚的嘴角。

 

他想,他听见了堂本光一的回答。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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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亲的话堂本光一永远38●v●

[KT]无关人士 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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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车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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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此上车(超慢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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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本老师,我这周想邀请您去我家做客…..”

 

站在堂本刚面前,有些羞赧的孩子是他春季刚入学的学生。这孩子上课时总是用异常热切的眼神看着他,可当他直视回去时又被他生硬的避开。

 

这进展该不会是要表白吧。

 

这样的猜测不禁浮现在堂本刚脑海中。

 

看来得搬出我家那位万年冰山吓唬吓唬他才行。

 

“去家里?是有什么事情吗?如果不是课业相关的请求老师可是非常忙碌的哦。”堂本刚摸了摸下巴上不存在的胡子,用上目线看着面前手足无措的男孩子。

 

“就是,恩….我爷爷想请您去家。”男孩子看着地板,偷偷抬眼看了眼堂本刚的表情后又迅速把头低了下去。

 

“你爷爷?”

 

“恩,我爷爷。安住信。”

 

堂本刚突然楞了一下,这个名字不仅仅是耳熟,简直是如雷贯耳,安住信,享誉世界的油画家,一个不需要再用任何奖项证明自己,早已进入殿堂的人。这样的大家怎么会想要见自己这样一个没有名气的小讲师,更不可思议的是他的孙子居然在自己的名下学习绘画。

 

“你爷爷怎么会想要见我?”

 

男孩子突然激动起来,“堂本老师,你是不是有一个笔名叫做Endlicheri?”

 

“是啊。”

 

这个笔名是他在水族馆看到那条鱼时一瞬间决定的,长满背鳍的鱼类,从远古活到了现在,就像十八岁的自己,迷茫到绝望,丑陋的生长着却渴望一个美丽的解脱,仿佛用尖刀插在脊椎,想用痛感证明存在。

 

收到堂本刚肯定的回答后,男孩便更加急切的邀请他,说安住桑有很重要的原因想要见他,但是又不肯透露原因。

 

“堂本老师来了就知道啦。”

 

勉强答应下来后,堂本刚收好学生留下的地址,心中的疑惑不禁加重,原因他猜不透,自己的这个笔名除了过去亲近的几位导师知道外,就没有人再见过,属有笔名的几幅画也在储藏间的几次清理中自然消减。那些画代表了太痛苦的回忆,说是无意的遗失其实是故意的丢弃。

 

工作结束,堂本光一已经等在校门口了,上车后,堂本光一侧身将他的安全带系好,然后在堂本刚的唇瓣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回家吗?还是想去外面吃,练马那边新开了一家荞麦面听说不错。”

 

听见堂本刚有些兴致缺缺的应答,堂本光一询问他今天发生什么事情让他不开心了。

 

“其实不是不开心,只是有些紧张。”堂本刚向堂本光一复述了今天莫名收到的邀请,表达了自己的疑惑,“不知道那位老爷子见我到底是什么原因,而且我这辈子还没见过这么厉害的人物呢。”

 

听到安住的名字,堂本光一的神色沉了沉,“既然觉得有疑问为何不拒绝呢?”

 

“想拒绝来着,可是那位的名气实在是太大了,就像那些小说里写的,拒绝后可是要承受忤逆的后果呢。我没有工作,光一养我吗?”

 

“我养你啊。”

 

“钱多的烂掉了吗!”猝不及防的一句话惹得堂本刚羞红了脸,只能用吐槽将内心的喜悦敷衍过去。

 

“所以,你还是要去吗?”

 

“是啊,还能有什么办法呢?”听到堂本光一有些不悦的语气,堂本刚偏过头趁着红灯变绿在他的脸颊上啄了一口,“堂本先生,你吃醋啦?”

 

“谁会吃一个老头子的醋。”

 

看着堂本光一藏不住的笑意,堂本刚又倾身亲了亲他的嘴角,“堂本先生,还吃醋吗?”

 

“如果你再亲下去,我不介意现在就在路边停车,不吃醋改吃别的什么。”

 

看见堂本光一认真起来的神情,堂本刚丝毫不怀疑他面前这个男人会说道做到。堂本刚坐正身子不再撩拨空气中暧昧的气氛,毕竟擦枪走火,腰酸一整天的是他。

 

自从堂本刚手拆了石膏后,两人在某些活动上便越发没有节制,那个即使是堂本刚有意去做带有暗示意味的接触都能无比克制的堂本光一不见了,现在除了没有遮挡的阳台,他们已经试过了所有的地方。

 

温存过后,抱着清理完的堂本刚回到床上,堂本光一看着昏睡的人,那个词不停盘旋在脑海。

 

清零。

 

或许是不真实感会传染,他开始依赖最原始的方式确认对方的存在,拥抱和亲吻已经不足够,最猛烈的冲击和快感才是最牢靠的依据。如果之前的终点对于堂本光一来说是一个无法预期的存在,那么当他听到安住信这个名字时,他仿佛已经可以看见命运把结局放在了他的眼前,他不想认命,可是堂本刚最近再次复发的梦境一次又一次把他打回原点。自己也许是构成堂本刚人生的几万行代码里的那行错误指令,只有不断地删除才能让程序回到正轨。

 

那么,如果安住死掉呢?

 

堂本光一将这行字编辑在手机信箱里,按下了发送键。

 

 

 

 

 

 

站在安住家门口的堂本刚看着来往的人流有些不知所措,手心的汗汗湿了伴手礼的织带。

 

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走上前询问堂本刚的来意。

 

“我是来找安住信先生的。这里发生了什么吗?”

 

男人听到堂本刚的来意略显惊讶,“您不知道安住先生昨夜去世了吗?”

 

突然堂本刚看到了他的学生,从别墅的门厅走出来,眼睛红的像是刚哭过的样子。堂本刚冲他挥挥手,男孩看见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向他跑来。

 

“堂本老师,抱歉,昨晚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没能想到通知您。”即使在巨大的悲痛下,他依旧礼数周全的对着堂本刚鞠了一躬以表歉意。

 

堂本刚只能拍拍他的肩膀,他也没能想到,事情会演变成这样,即使他与安住不曾相识,他依旧能感受到悲伤的情绪在心底蔓延。抹了抹眼角的泪水,堂本刚觉得自己也不好久留便准备离开,却没想到被男生告知安住信有东西留给他。

 

他跟随男生来到一间卧室,男生从床底拿出一个纸箱子递给他。“爷爷要给你的东西都在这里了,今天不太方便,故事的话老师如果有兴趣我以后再讲给您听。”

 

抱着安住给的东西,堂本刚走到附近的一处公园,打开纸箱子,里面是十六卷卷好的相纸,还有一封信。

 

“Endlicheri,或者叫你堂本刚,你好。如果你收到这封信那么就说明我没能见到你,啊,真是为我自己感到可惜啊。

 

你也许会疑惑我为什么会写这封信。其实原因很简单,因为你的一幅画。原本是作为参赛作品展出,我想要买下来却被告知已经有买家以高价买走了,那个价格可是让我连说出那句‘他出多少我出两倍‘的豪气都没有。

 

我被那幅画所表现的痛苦和决意所打动,却也因为这一点不愿意打扰你,想必那幅画是创作于你非常艰难的时期。但是我的时间也不多了,能够写下这封信也快要耗尽我的力气。我希望能告诉你我的想法。

 

我那时想这样一个年轻人该会有多闪耀,但是一段时间后便没有了你的消息。当我得知你在大学任教时,我很高兴,我看过你现在的作品,毋庸置疑的出色,感谢你度过了那段时期。

 

我那不成器的孙子也多拜托你了,他可是把你的那幅画一直当做珍宝放在房间里呢。

 

希望你永远不会读到这封信。

 

安住信。”

 

泪水慢慢浸透纸张,从文字传达过来的情感让他动容,却同时让他越发好奇,到底是哪一幅画打动了安住,他从未用过笔名参赛,更不用提被高价买走。

 

堂本刚将箱子里的空白画布展开铺展在草坪上,然后将相纸从箱子里拿出,按照编号顺序排放好,一张张展开。

 

直到最后一张相纸完全舒展,堂本刚已经说不出话来。

 

红色,满眼的红色。

 

通过电脑的扫描,仿佛原画原原本本的展现在了堂本刚面前。或抽象或具体的眼睛形状散布在画面上,中央是用全幅最细腻的笔触描绘的一只眼睛,从眼角到眉头,瞳孔缠绕着不同的红色。画面的右下角是E的草签。

 

这只眼睛他见过,不论是冷漠,还是充满情欲。

 

堂本光一。

 

梦境中的房间轮廓变得清晰,这幅画就倚靠在墙的一侧,描绘着他少年时期爱情的模样。毫无疤痕的手腕开始隐隐作痛,暗示他的过去。

 

缠绕着藤蔓的孤岛在迷雾散开后显现出本来的模样。

 

究竟是梦境入侵了现实,还是他回到了原本的世界,那一刻,堂本刚找到了关于他自己最真实的版本,也是最残酷的版本。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样将相纸收到盒子里,又是怎样走到的车站。在错过一班又一班电车后,耳边响起了终电的铃声。

 

空旷站台回荡着的毫无情感的机械声成为了刺破气球的那根针,堂本刚听得见自己不断急促的呼吸声,他想要哭喊,却发不出声音,就像在溺水的最后,想要挣扎却只能从一旁看着自己的身体沉入海底,无能为力。

 

他的故事里都是他,年少时因为不知道怎么去爱而只会伤害彼此的他,青年时在小镇的书店只对自己展露笑容的他,还有现在会在身后抱住自己撒娇示弱的他。

 

突然一双手覆上堂本刚的双眼,身后那人压抑住喉间的哽咽说道。

 

“如果痛苦的话,再忘记一次吧,这次我不会再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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